this mess we’re in.
三月过半时间里都在下雨,这几日终于放晴。
搬新住处,做完无休止的打扫,感冒了快半月的时间。
因为生病而状态极其糟糕的夜晚,听着没停过的雨声,躺在暗中,哭几下也就过去了。
也是有很多开心的时候,只是时间过得快,叫人难琢磨。
所有的那些情绪不再凶猛,是因心里渐渐明白这些无能为力已不是沮丧可以解决,毕竟那时还是再荒唐也可以被谅解的年纪,如今除了昂首挺胸迈大步外别无它法。
结束这个月的工作后,要试着朝九晚五地规律生活,能做的与应该做的,还是要去做。
Because the sky is blue, it makes me cry.
三月过半时间里都在下雨,这几日终于放晴。
搬新住处,做完无休止的打扫,感冒了快半月的时间。
因为生病而状态极其糟糕的夜晚,听着没停过的雨声,躺在暗中,哭几下也就过去了。
也是有很多开心的时候,只是时间过得快,叫人难琢磨。
所有的那些情绪不再凶猛,是因心里渐渐明白这些无能为力已不是沮丧可以解决,毕竟那时还是再荒唐也可以被谅解的年纪,如今除了昂首挺胸迈大步外别无它法。
结束这个月的工作后,要试着朝九晚五地规律生活,能做的与应该做的,还是要去做。
做完一月刊的夜里回到住处,终于可以坐下来喝杯酒,抽几支烟,写几个字。
不记得是不是高中三年级的事情。但对故乡的真正的眷恋,是从那一两年才开始有的。
故乡是沿海的南方小城镇,写过好几次。城外有一条溪,溪边有堤坝,堤坝旁便是城门,里面是老城区、新城区、开发区和村庄。所有的城镇应该差不多吧。老城区的西式建筑是到了十多岁的时候才注意到。家住新城区,新城区的意思便是,九十年代初它还是田埂,没有路名,门口是坑坑洼洼的黄土。错落农田里,这里或者那里有会一处处零散的、盖到一半的、裸露着红砖的废弃楼房,那是小时候在田埂里乱走时最喜欢遇见的建筑。太喜欢那些田埂了,走着走着,总能看到小湖泊、绿油油的蔬菜和地瓜叶,还有埋在土里的破水缸。破水缸长着青苔,里头积着雨水,水面上飘着密密的孑孓。九十年代中期,父母在田地旁买了块地盖了房子,阳台对面便是田地和青山。这些现在都不在了,抬眼望去都是你所能想象的那些小镇建筑。
今天看电影《成长教育》,看到里头十六岁的小姑娘躺在房间地板上听着唱片,谈着自己要去读大学,兴高采烈地计划着自己将要面对的生活。想起来那时候的自己,也是这样一天天在房间里坐着躺着听着音乐,做着不着边际的梦。也是那时候开始,对故乡有了眷恋。
是从那条溪开始的。高中二三年级又开始逃课,最喜欢去的地方便是溪边的堤坝,和要好的姑娘坐在堤坝上聊天,看采砂的船只缓缓开过水面。日照在身后慢慢落下,将人影越拉越长。真好的日子。就是在那些时候,对故乡有了从未有过的浓稠感情,从未有过的不舍。那时候心里已经知道自己这辈子再也不会回来这里长住,也因为这种决绝,眷念才开始产生。当意识到自己不会再回来这个地方——不会再有那些惨白而充满凉意的秋天黄昏骑着单车在街道穿行,不会再有堤坝上偷偷抽掉的香烟,还有很小时候第一回写下一首幼稚的“诗歌”的波光粼粼的湖水,也不再有冬天在房间里晒在房间地板上的斜阳——在那个时候,开始在用另外一种心情看待这个小镇。那些曾经习以为常的人事物件,开始散发出前所未有的美。
最近记忆力真是差劲,已经不记得是那一天,总之是那一两年的某一天,不知是做何事,也不知是怀着怎么样的心情,我骑着单车去了一趟旧城区,随便地穿进我从未去过的小巷里。在交叉的深巷里迷了路,在寂静而苍白的巷子里走着。坐在家门口的老婆婆抬头看着我这个陌生的闯入者,我也看着她,那一瞬间,心里开始有了猜测:她这辈子在这里发生过什么,她知道些什么,这些巷子里有过什么样错综而市井的悲欢,还有还有,外面那些如今已经被木头封住的欧式圆拱窗台里又曾经发生过什么,这个镇上的人们一度过着什么样的生活,经历过什么样的时代……在那之前十七八年,这些问题一直摆在我身边,我却从未提出过。后来我从巷子里找到了路拐到了大街上,但那一瞬间的那些猜测却再难忘怀。
高中毕业的那年夏天,曾经想过要做一本电子杂志,关于我生活的这个城镇,回答我曾经有过的那些疑问。可那个夏天,从无聊课本中解放出来的我,最终把时间耗费在了虚无的无病呻吟与自怜和无止尽的电影与音乐中,那些疑问被统统抛在了脑后。后来我离开了。想做的、想提问和追究的,终究没有达成。只是还记得,那一两年我一直想,等遇见了爱的那个人,一定要带他回来这个地方,看看那些溪水、堤坝、湖泊、深巷,那些因为它们的存在才有了我的一切。
后来,五六年居然也就过去了。前不久有一天在公车上想起这些琐碎事,才突然间意识到,如今在做的这个工作,几乎就是我五六年前想做的那回事。去和长辈攀谈,去知道这个地方,这些人,这些的过往,这几乎便是我曾经想要做的那回事的全部,只是这个地方不是的那个城镇,是别人的故乡罢了。但那些人事,一定会有相通之处吧。
当年想做的事情,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实现了。家里的长辈都在迅速老去,而自己却终究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去找到那些曾经问过的问题的答案。虽然这只是我胡思乱想的青春期里想做的诸多事情中的一件,但会想起来,还是有些遗憾。而如今回家的时间,也只够我骑车到溪旁的河坝上兜上一两圈了。